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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午时节话芦苇

信息来源:admin  日期:2015-10-27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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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区西围墙外有一大片芦苇,每年这个时节便会有人前来采摘芦苇叶,今年也一样。邻居有位阿姨,自去年搬来居住后,便会起大早到围墙外去采摘苇叶。我清晨起来送孩子去学校已是很早,可开门出来,她已经摘好一袋子的苇叶回来了,真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啊!

采摘苇叶者有小区里的居民,更多的是从别处赶过来的人们。这苇叶也是肯长,总是层出不穷。上午有人采摘了,下午来一样可以摘到;今天有人采摘了,明天一样也可以采摘到。小区内去摘芦苇叶者,多是自己包粽子用,图个新鲜。上午采回来的苇叶,下午就包成了粽子,新鲜的苇叶特有的清香沁人心腑,食之口齿留香。别处来采摘苇叶者,有自己享用的,也有拿去变两个零用钱的妇人。

老妈年年见有人来采摘苇叶都不为所动,今年居然心血来潮也去采摘苇叶。我午休起来听老爸说如此,也跃跃欲试想去亲手摘几片苇叶。骑上自行车转到围墙外,从南寻到北,又从北寻到南,哪里有我老妈的身影啊?再寻一遍,倒是看到两个妇人在芦苇丛里摘着苇叶。莫非老妈压根就没出小区,找老太们闲聊去了?找不到老妈,也没心思体验摘苇叶的感觉了,骑上车上街忙自己的事体去了。

从街上回来,在家做事体,总是忍不住要看看围墙外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老妈真的出现在围墙外,只见她胳膊上挎着的袋子空空如也,只在手里抓着几片苇叶。老妈回家来说,芦苇地里高低十八平,站都站不稳,而苇叶又太小,大的早让人摘走了。可后来,天天仍然有不少人前来采摘苇叶,都是满载而归,足见采苇叶也是个眼尖手快的技术活,老妈年岁大了,以前又没有采摘苇叶的经验,自然不能胜任。

记得儿时在乡下,端午节前,奶奶只要到后腰沟自留地挑菜或是割草,总是会带回一把苇叶,今天一把明天一把,顺手挂在檐下,积少成多。端午节前一天,再到港河边割一把蒲叶,细细割成丝和洗净的苇叶一起放锅里煮了用于捆扎粽子,现在很少见有人家割蒲叶捆扎粽子,蒲叶好像也不多见了。有些马虎点的人家就用撕力带捆扎粽子,实在是不卫生,化工产品在高温下会产生毒性的,怎么可以对食品如此马虎呢?那时候乡下老家,埭上家家的主妇都会在端午节前一天开始扎粽子,不约而同似的,不会早一天也不会晚一天,年年如此。如今城里人家可不一样了,想吃就扎了,早的人家从有新芦叶起就开始扎粽了,图尝个鲜。乡下老家仍是沿着旧习?还是和城里人家相仿呢?

苇叶包了粽子,芦苇杆的用处更多。那时家家都会用芦苇杆做成棉花帐,所谓棉花帐,就是用细绳子把长短相同的芦苇杆连成一个席子,不用时卷起靠在一隅不占地方,用时两端摆两张长凳,竖里横几根竹子,棉花帐上可晒棉花、红薯干芋头干。应该是以晒棉花为主的,不然何以叫做棉花帐呢?后来乡下老家不种棉花,这棉花帐是不是早已绝迹了呢?

芦苇杆另一个用处,就是编成席子。做法如下:先把枯叶去掉,再用石碾压碎摊平,编成长方形的芦席或是三四十公分宽的长长的席。长方形的芦席可用于建房,被当作了望板,长长的席围成一个圆,一圈一圈往上卷,便是个粮囤。那时生产队用此,家户人家也如此。

那时候乡下老家的人们冬天穿蒲鞋御寒。蒲鞋是用芦花和稻草编制而成,多是做不起棉鞋或是家里没有主妇人帮做棉鞋的人家穿的,据说是非常暖和,有的人一冬天要穿坏好几双。反正又不花成本,只需费点功夫编制。穿这个鞋子的人是光脚伸进去的,只在鞋底垫些芦花,既软和又温暖。如果穿袜子那是经不起磨的,袜子都经不起磨,可想脚也是吃苦的,不过人们也会动脑筋,在蒲鞋的口子上,会沿上一层布,多少起点保护作用吧。

这些年来,每逢麦子收割了,麦秆焚烧就成了政府部门最头痛的问题。麦收之前的动员分工大会,每村每组都落实到乡村干部的肩上。前些年农民们收了麦子,图省事就地把麦秆焚烧了,黑烟直冲云宵散发着呛人的烟味,此起彼伏经久不息,能见度也低。近年来,政府部门重视了,想法设法帮农民把麦秆销往畜牧场或给于一定的补贴,这几年在靖江已经看不到焚烧麦秆的现像了。今年我观靖江境内的收割机在收割麦子的同时,顺便也把麦秆粉碎了,真是一举两得。

想当年,麦秆是多么重要的燃料啊。不仅麦秆、稻草、就连收割过后的芦苇地,也有农民去把地上散落的枯叶断枝捡回家烧火,真的是“粒粒归仓”。芦苇的用处实在是多,可造纸;嫩芦苇根还可食用,汁水甜;苇叶和苇尖还是我们孩童时的玩具,取一张苇叶,由尖端往上卷成喇叭状,能吹出很响“呜呜”声,那是男孩子们的号角;而苇尖取出最里层的心,使内里有了一点空隙,能发出“波波”的声音,写到这里,那事隔多年的响声似乎又在耳边响起……侯春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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